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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局面已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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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久前還在遺憾沒有佳釀共飲,  那如今便是慶幸,不然一口酒還未咽下,恐怕會被薛北望這番話激的噴出來。

白承玨單手托腮看向薛北望輕笑,  想來那時若不是考慮到薛北望的身份,如今這小子的墳頭草怕都長高了。

“白大哥笑什麽呢?”

面對薛北望極力解釋的樣子,  白承玨一雙笑眼下起了壞心:“笑你這話我怎聽著有些心虛,  聽聞在南閔縣那些日子,薛兄對閔王可算是無微不至。”

說罷白承玨搭在石桌上的手,指端了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:“你我都是男人與白大哥說說,  哪怕真對絕玉生出異心,也只是你我二人的私談,絕不會傳入他耳朵裏。”

話音剛落,  薛北望猛然站起身,急的說話都結結巴巴:“我…我怎……可能對閔王感興趣…他…打我…還驅使我倒茶…還想讓我下跪!”

薛北望說到這舔了舔幹裂的雙唇:“喝茶!我灌一壺熱水下去…我…我看他死不死!”

這話說的情真意切,要石桌上放著壺熱水,薛北望這幅模樣定要急的來個親自示範。

面具下白承玨淺笑,骨節分明的指端順著喉珠往下來回輕撫,  漂亮的眸子含笑望著薛北望又急又氣的模樣,  竟生出在湖心亭將人一把按到柱子上的念頭……

白承玨輕聲道:“薛兄,  冷靜。”

一盞茶後,薛北望情緒穩定,  唯有眼珠子在眼眶裏來回轉悠,似在思索著什麽。

不多時,  他轉頭看向白承玨道:“不對,  白大哥現在不是我的問題,細細想來是有些奇怪,你告訴我小花魁是否與閔王有過舊情?”

“舊情。”白承玨疑惑的看向薛北望,  “何以見得?”

“曾經他便對閔王不甚了解,那日我只是告訴他閔王是個醜八怪,說完他便生氣了。”

不在絕玉跟前,薛北望這腦瓜子轉的倒快。

白承玨一時間還未想好如何接話,薛北望雙手‘唰—’的一下杵上桌面,臉與白承玨湊的極盡,“白大哥,我懷疑比起我,他是不是更喜歡那陰、虛王。”

很好,相貌醜陋,性格惡劣,行事古怪外,現在又多了一條陰、虛。

“薛兄指的陰虛是什麽?”

薛北望掩唇輕咳了兩聲:“自是腎經。”

白承玨雙眼微瞇,剛才樂得逗趣薛北望的模樣一改,竟覺得有些咬牙:“虛?虛不虛,你試試不就知道了?”

他巴不得現在就讓薛北望試試,他到底虛不虛!

湖心亭的風吹得薛北望不住打了個寒顫,黑暗中白承玨直勾勾看向他的眼神,倒看的他不自在了起來。

他伸手掌心覆上後脖頸,訕訕的舔了舔雙唇:“白大哥我覺得這天有點涼,要不我們回去吧……”

“不急,樂神醫看診慢,多半還沒出來,正巧我現在也很好奇你怎麽知道閔王虛不虛的?”

“這……看他模樣弱不禁風的,往懷中一抱還硌手,身子骨多半好不到去,再說了小花魁這樣一個美人帶到府中那麽多回,他只不過是聽其撫琴,能不虛嗎?”

白承玨聽著這番言之鑿鑿的話,低聲道:“哦?那你碰絕玉了?”

“自是不能,我得先給他名分,來日洞房花燭夜才可共、赴、雲、雨。”薛北望提到絕玉眼神逐漸柔和,“他剛從花樓中贖身出來不久,我不想讓他覺得我與那些恩客無二,我想讓他知道我薛北望是真心想與他共度餘生。”

這番話說的認真,溫柔的闖入白承玨心間,掌心不由遮掩住濕潤的眸子。

黑暗中白承玨深吸了口氣,柔聲道:“我很好奇,薛兄喜歡絕玉什麽?”

“人還能拆開喜歡不成,喜歡便是喜歡了,喜歡什麽哪能說的清……”

白承玨道:“那……你為何要對閔王好。”

話又轉回了原點,先是逗趣,如今是想套薛北望口中的想法。

“行,其中原因,我可以與白大哥說明,還請白大哥不要告訴他。”

見白承玨點頭,薛北望後腰斜倚著石桌,透過湖中亭的屋檐,望著那不遠處的一彎明月,“那一路,閔王給我的感覺幾乎能與絕玉重合,閔王命懸一線時,我覺得他要是死了,回到家後絕玉可能也會消失……”

“可…可哪怕如此,我還是不敢揭開閔王的面具,若當真是一模一樣的臉,那我與他在一起的這些時日,究竟是真情還是假意?”

白承玨沒有說話。

薛北望嘆了口氣:“之後樹林中遭到暗算被人伏擊,回到宅中書房內有被人動過的痕跡,我便在心裏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。”

白承玨低聲問道:“這些事與你打消懷疑,有必然的聯系嗎?”

“有,那日我在屋檐下與閔王將話說的那麽清楚,得到的若還是機關算盡,陰謀陷阱,這顆捧到他面前的真心又算什麽?”說罷,薛北望無力的趴在桌面上,眸中失了光彩。

一時間白承玨倒希望薛北望傻一點,那麽所有的一切都不會被其察覺。

事到如今,僵局已定。

若當日驛站屋頂,白承玨無所顧忌將鐵面取下,是否二人之間如今的局面還能好看些……

薛北望見白承玨神情凝重,坐直身子後,看著白承玨笑了笑:“白大哥你別多想,一切不過是我的猜測,況且你是閔王的人,他們倆要真是一個人,你必然會發現的比我早。”

白承玨淺笑點頭。

“我已經不想再參與這些是是非非,待我殺了昭王之後,我帶著絕玉離開,到時還希望白大哥能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
看著現在的‘白無名’,薛北望少了之前的顧忌與不適,好像與之前見到的‘白無名’旁若兩人。

在今夜的白無名面前他能暢所欲言,毫無顧忌。

白承玨道:“一定要殺昭王不可?”

“他犯我在先,理應償命。”

白承玨微垂著眼眸,輕聲道:“因為一個青樓中人,值得嗎?”

“他是我未過門的妻子。”

白承玨擡眸與之四目相對,終是笑了:“我會幫你。”

若是原來的白承玨,樂意看這出鶴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好戲。

昭王一死,兇手乃陳國的七皇子的畫面自是精彩。

可如今思索的確是若真薛北望殺了昭王,身份敗露,他會怎樣的處境,陳國會不會沒有他的容身之處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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